第362章 為秦昭送藥,上山采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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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了不那麽突兀,秦烈陪着爺爺出門,自然不能只帶一根老參,那參也不是萬能通,啥病都管。
剛才秦烈哭的時候,她就用意念打了個小包,裏面除了一小包常用藥,一根人參之外,還裝了一瓶鹿茸粉,半斤阿膠,一瓶冠心蘇合丸,一瓶雪梨膏,一盒兩粒安宮牛黃丸,一把桂圓乾,一把紅棗,一小瓶三七粉,一包獨活寄生丸,一小瓶茅臺。
都是好東西,平常人家肯定是整不起,但是放在秦司令這個身份上就很合适了。
而且秦司令這人最讨厭吃藥,一口一個大老爺們,身體好,用不上。
秦烈進去也是這麽說的,
“若沒有人看着,爺爺一向不會按時吃藥,身體難受就忍着,出門的時候還嚷嚷着身體好,但是我又不懂醫,他這脾氣上來我也說不聽,就把之前桃桃給爺爺準備的藥包偷偷帶着了。
剛才聽她說有病人急需老參,”
秦烈笑笑,二十來歲的大小夥子,一想到病房裏那個命懸一線的人,可能是小叔,沒忍住眼睛又紅了,
“正好我們帶着,我就趕緊翻出來了,不然爺爺知道了,肯定會罵我......”
他故意先看向自家老爺子,果然,老爺子一怒之下站了起來,搶了藥包看都不看,轉手就塞到顧鶴年手上,
“說那廢話!
趕緊的趕緊的,把人救回來比啥都強。”
顧鶴年急匆匆的出去,秦烈看了眼門口的許知桃,
“咳,爺爺,桃桃找我有事,我先去跟她說話,您先在這歇着,一會兒我就回來。”
秦司令也累了,擺擺手,就自顧自的閉目養神。
半小時後,秦烈蹲在病房門口,哭成了一團。
病房內,許知桃這個特批的也只有遠遠觀摩的份兒,不過看着參湯喂進去,病人的體征慢慢的恢複到正常标準,她的心也放下來。
這種地方,她什麽也不敢做,病人的身份敏感,看護嚴格,喂藥喂水輪不上她,連靠近都會被人盯着,她就只能在二道手上做文章,也好在她空間裏出來的參,雖然沒有井水藥效那麽好,但是比市面上的是好的太多了,打包的時候,她還特意滴了一滴井水。
不多,不明顯,就是顧鶴年看了也只會認為是保護不當有點兒發潮。
好在,效果是加倍的。
等顧鶴年一句“暫時脫離生命危險”說出來,許知桃都差點兒哭出來,這,救個人也太難了,都趕上鬥智鬥勇了,得虧是秦烈來了,不然她真不知道找什麽借口了。
有好東西都拿不出來,眼睜睜的看着病人的生命一點點的消逝,這種感覺,實在是不好!
出門再一看秦烈,許知桃心裏更難受了,顧鶴年的腳步也頓了頓,
“秦家小子,這是好事,你哭哭就得了,想想咋跟你爺爺說,大驚大喜的,他可受不住。”
然後又加了一句,
“病人預計三小時後會有蘇醒的跡象,現在到蘇醒,病房會被嚴格管控,所以,”
秦烈又抽泣了下,慢慢站起來,他明白,小叔蘇醒後,會有相關部門的問訊,如果沒有意外,問訊之後,他們就可以進去見小叔了。
所以,現在他要做的,就是讓爺爺溫和的接受這個驚喜,畢竟,這些年家裏的事情,對爺爺來說都是打擊,爺爺現在已經經受不了一點兒了。
“顧爺爺,謝謝您,我會好好跟爺爺說的。”
“也不用這樣,說到底,我就是個大夫,你們爺孫的大義,這藥,還是你們自己提供的,繞了一圈,救了自家人,”
剛才是着急,現在靜下來一想,再看到秦烈瞄向許知桃的隐秘眼神,顧鶴年只想“呵呵”,這是有小秘密故意瞞着他,拿他當筏子呢!
不過,他也不傻,現在出頭鳥可不是什麽好事,孩子想自保,才是正常的,
“行了行了,別這副表情,你爺爺打眼一看就知道不對勁兒,趕緊想想怎麽別讓他再受一回驚吧。”
秦烈捂着嘴,哽咽聲從手縫中漏出來。
之後的事情,跟許知桃就沒有關系了。
對公,那是部隊的事,她連一個正式兵都不算。
對私,那是秦家的私事。
更重要的是,見習時間到期了,他們要集合回去了!
說來許知桃自己都不敢信,好幾天的見習,她愣是連一個同學的面都沒見着,這一集合,居然有種恍如隔世的荒謬感!
小李隔着過道打量她一圈,
“這幾天,你沒事吧?我本來想去看看你,結果忙的,愣是沒抽出空倆。”
來之前,孫大夫周大夫都說了讓她多照顧一下許知桃,就連許副旅長都鄭重的拜托了一次,結果,除了上課吃飯幾乎就見不到面,他壓根就沒有照顧的機會。
許知桃擺擺手,
“我挺好的,前幾天一直在藥材庫房了,根本連病人都沒碰着。
你們怎麽樣,這幾天見識了不少?”
幾個男生頓時就打開了話匣子,你一嘴我一句,等顧鶴年上來,車裏已經很熱鬧了,因為經歷了共同的事,學員們的距離都近了很多。
顧鶴年這次倒沒有問什麽,上車了就靠着椅背閉目養神,就是下車的時候,深深的看了許知桃一眼,把許知桃看的直發毛,一直回到宿舍,身上的冷汗都沒散。
幾個姑娘都在上課,趁着沒人,她趕緊把床單被單拆下來換上乾淨的,把換下來的那套,和這幾天穿的衣服,都扔進空間,空間新出現的那座房子,她還沒有機會進去好好探索,不過對她現在來說最實用的就是洗衣機。
這個天兒,冷水洗衣服實在是一件遭罪的事,能偷懶,就偷偷懶吧。
看看時間,她們還有一個多小時才能回來,但是今天是公共澡堂的開放日,猶豫兩秒,她果斷的收拾了洗澡用的香皂洗頭膏毛巾,端着盆就出去了。
她是惦記進空間,但是,那不是還有個神出鬼沒的孫隊長嗎,她可不想冒這個險,前腳她進去了,後腳孫隊長推門進來,一看,空房間。
那可熱鬧了。
人少,全程水都是熱乎的,她痛痛快快的洗了一頓,光是頭發就洗了三遍,再出來的時候,渾身的藥味兒,汗味兒,和醫院的味兒,終于是沒有了,她覺得渾身連骨頭都輕快了。
這事之後,顧鶴年心裏對于許知桃的偏重有了些計較,但是畢竟不是小事,他也還猶豫着,想着要不等過幾天孫大安那老小子過來再商量。
結果......
第二天上課,把見習期間的情況總結了一下,學員也各自說了自己印象深刻的病症,最後,顧鶴年把秦昭拿出來當做例子,當然,沒說身份,只是把病症,表象,脈象,各項體征等等,一擺,問題來了,接下來的調養方向,注意事項。
學員們的基礎參差不齊,這麽冷不丁一說,都懵了,不過畢竟都有基礎,這幾天在醫院又都被灌輸了不少,一人一句,多少還真就都貼點兒譜。
顧鶴年嘴角帶着點兒笑意,顯然對這幾天的見習效果還是有點兒滿意的,然後刨出另一個勾子,
“好,病症複雜,過程也不會一成不變,中間也有很多變數,這個我們先不點評,如果過程一切順利的話,這個病人的後期調理,有一味藥材必不可少,紫河車。
但是,現實條件是,很多迷信的農村,孩子出生後會把胎盤深埋,怕把孩子的福氣帶走,尤其是男孩的。
還有的回族地區對此更是嚴格。
所以想買到家屬願意賣的,不算容易,要保證乾淨健康的,更不容易,所以,這個問題,你們認為應該怎麽解決?”
除了許知桃都是男學員,在農村,女人生孩子的事更是不可能讓男人沾邊的額,即便這個人是大夫。
就是部隊,婦産科能接受男大夫或者男護士的也是極少數。
所以這個話題一出,男生們齊齊的傻眼了,這,是他們能解決的嗎?
顧鶴年環視一圈,最後的目光又落到了許知桃身上,許知桃也沒避閃,順勢站起來,一邊想一邊慢慢的說道,
“教員,我記得《本草綱目》裏有描述:紫河車取覓多艱,民間苦難得,羊胎可代之,性溫而不耗陰,專補精血,較人胞平和,無燥熱壅滞之弊。婦人産後虛損、老人久咳體虛、少年先天不足,皆可煮食或焙末沖服。”
這方面許知桃還真就沒接觸過,不過這些日子晚上睡前,尤其是睡不着的時候,都會把意識放進空間去看書,不得不說,這點很好,看過一遍,就記住了。
“這樣的話,如果換成羊的胎盤替代,實際可行嗎?”
小李傻眼了,不是,那孫大夫也不是啥文化人,這徒弟是咋學的,這文言文就這麽叽裏呱啦的順下來了?
顧鶴年眼裏的肯定和贊賞幾乎要溢出來了,這個問題确實是他故意拔高的,這幾天他看出來了這丫頭在藥材上的悟性和天賦都不錯,但是沒想到會這麽好。
他跟師弟聯系時聽師弟說過,這孩子拜師時,真是個實打實的生瓜蛋子,這才多長時間?
于是,他絲滑的轉入下一個話題,
“可不可行的,先不說,不過你們可以親自驗證,在特殊的條件下,同一個病症,用另外的藥材代替,你們可以親身體驗一下,醫院和鄉野的區別。”
衆學院,“......”
于是,剛回來的中醫班學員,喜提采藥炮制義診三件套。
第二天,大家第一次整齊的穿上了軍大衣,包裹嚴實,一人領了一個背簍一份工具,許知桃把水壺手套都放進去,早上發的乾糧帶着,想了想,又抓了幾樣東西塞進黃挎包裏,這才一起出發。
最近雪不大,但是上山還是滑,有的地方的一層雪已經結成了硬殼,大家都是有經驗的,背着背簍,拎着棍子,邊走邊敲打,對于這片不熟悉的小山,能避開不少的低窪和土坡,土溝,
太陽上來,陽面坡的高處根本看不到雪,只有乾燥的硬土,學員們的腳步慢下來,一邊走,一邊尋找着能用的藥材。
現在能用的幾乎都在地下,找起來格外困難,沒一會兒,山坡上就蹲了二十幾個黃綠色的移動人頭。
許知桃也在附近慢慢敲打着,走着走着就走到了酸棗附近,這種樹,家屬院那邊也有,她記着,一到秋天就是滿樹紫紅紫紅的果子。
她用棍子往前探了探,确定沒有危險,她乾脆的就扒拉着雪底下的枯葉,果然,沒幾下,就看到枯葉下面那鮮亮的紫紅果子。
她趕緊撿起來,小心的捏了捏,嗯,還算飽滿。
有了第一個收獲,後面幾乎是開了挂了。
撿了一捧紫紅的酸棗果子。
往旁邊走了走,發現了一處遠志的老株殘基。
一處乾燥的黃土坡,發現了一叢老柴胡。
再下走,繞過這個陽坡,陰坡溝谷灌叢下,找到了一把根頭部粗壯的老地榆。
乾坡草地,溝谷邊緣黃土層厚處,挖到了根粗體實的防風。
溝谷濕地,靠近河邊的沙壤地,拿着小鎬子吭哧吭哧的刨着凍沙土,等小李幾個聽見聲音湊過來,就看到,許知桃已經扔了鎬子,摘了手套,正在用手指頭小心翼翼的扒拉着白色的根莖。
“這是,白茅根?”
小李到底也是身經百戰的成手,找他不擅長,但是認,他還是會的,畢竟這是常用的藥材,不過,
“天啊,小桃啊,你這個,咋這麽粗?”
許知桃一咧嘴,
“嘿嘿!那你看,要不我能找着,你找不着呢!”
“嘿!你埋汰我是不是?”
到底是熟人,小李說話也自在,
“該說不說的,在找藥材這方面,我不服別人,就服你。”
許知桃又一咧嘴,然後伸出胳膊,一扒拉,
“起開,踩着了。”
小李往後一退,讓出一段,就看見許知桃又開始刨刨刨,
“小李哥,你是來看熱鬧的嗎?
搭把手啊!”
“哦哦,來了來了!”
小李幾個也趕忙掏出自己的工具,不一會兒,又刨出一片,然後許知桃把他們趕到旁邊,自己拿着枯草慢慢掃,很快,露出一片白色根莖,匍匐在一起,節間長,一看就很粗壯。
小李湊過來一看,
“這是,老蘆根。”
“昂!還說我,那好東西都到腳底下了,你都看不見。”
許知桃得意的揚着下巴,看見顧鶴年過來,趕緊收了表情,
“教員。”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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